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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后日记》:光荣而又厚重的革命历史见证

(发布时间:2019-04-21)

莫之军

      古往今来,许多人都热衷于记日记,在一天结束之后,他们都习惯于将自己一天的工作学习生活及所思所想记录下来。文字或长或短,笔法或粗略简练或琐碎细腻,行文或如行云流水,下笔或显拖沓呆滞,皆在于日记作者的性情和修养。但总体而言,这些文字都是日记作者真实的生活写照和日常的缩影。二战时的英国战时首相丘吉尔也酷爱日记写作,曾留下著名的古巴战地日记。他1895年11月9日初到哈瓦那港口所记的日记,就是一篇日记体的名篇佳作,常常为人们传诵。
  虽然日记文字浩如烟海,但于我个人而言,更钟爱那些镌刻着时光丽影,绽放出苦难光华,并极具重大历史印痕的日记文字。革命文艺家阿英的《敌后日记》无疑就是这种闪烁着革命光芒、让人捧读之后再也无法释手的经典日记。
  阿英,即钱杏邨,安徽芜湖人,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从芜湖到武汉后到上海,长期从事革命文艺活动,1941年到苏北参加新四军革命文艺工作,参与并领导宣传、统战工作,是中国现代著名剧作家、文学理论家、文艺批评家。其一生著作颇丰,文字涉及文学、文艺理论、文艺批评、戏剧、电影文学史、美术史、通俗文学等多方面。
  我手头这套由江苏人民出版社1982年8月首次印刷出版的《敌后日记》,分为上下两册,多达80余万字。上册为阿英1941年离开“孤岛”上海进入苏中抗日民主根据地后,自1942年5月31日至1944年5月28日长达数年的抗日战争时期的日记。下册则是记载于1946年9月至1947年6月阿英经历伟大的解放战争时期的日记,并附录了其1949年4月至9月的日记,这部分日记记录了阿英参加第一次文代会筹备和召开的这个时期的全部经历。
  阿英在每册中又细分为“庙湾纪程”“停翅小擷”“东坎游踪”和“思毅斋日记”等十九个小卷和另一卷,并在不同小卷前有这一时期日记小结的综述文字。透过阿英细腻自然的笔触,我们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字里行间描述着苏中根据地新四军与广大民众在艰苦的斗争环境里血肉相连、共同抵御外敌的深厚情谊。
  阿英从上海赴苏中根据地时期,正是中国抗日战争进入最为艰苦胶着的时期,在许多人眼里,中国抗战胜利的希望还很遥远很渺茫,而我们在阿英日记里看到的苏中抗日民主根据地军民,他们并没有消沉绝望,并坚信: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到来,胜利肯定属于中国人民。此为阿英一家由地下党组织安排,经陆路,再转水路乘舟昼伏夜行穿越日寇封锁线,抵达苏中抗日根据地后所闻所见所记。
  记录苏中根据地军民艰苦斗争环境的文字,在阿英日记中多有记载。他在1943年4月9日的长篇日记里比较详细地记录了苏北新四军第3师黄克诚一部与敌交战的八滩战役。此战役“我在此役中,作战之勇敢,远超内战时代”。同时,根据地军民也多有牺牲。阿英是在此战役刚结束,就随时任新四军第3师政治部副主任兼组织部部长的杨光池来到八滩战场的,杨主任此行就是为主持4月10日八滩战役牺牲烈士追悼会而来的。阿英抵达当日午饭后,没有休息,即驰马先行到八滩战役战场——王宅。他实地走访了参加此次战役的军民,了解他们勇敢杀敌的情形。在这日日记里,他写道:“农民,即妇女,亦在前线,为我运送伤兵。”他来到牺牲的烈士墓地,并“向死亡战士默致敬礼”。他记述战斗打响之前,当地老婆婆跪在床上祷告诸天,彻宵不动,盖以宗教心情,以祝福我军胜利。激烈的战斗中“我伤兵大都由战士抢下,再交民众抬运”。
  在战火纷飞的抗日战场,阿英没有停止过他对中国政治局势和世界局势走向的观察和思考。他在1942年8月18日日记里记下自己观看《红星报》的报道:“苏联军队虽已使敌蒙受重大损失。但迄未能阻其前进,攻势猛烈可知。不过此凶猛之攻击,终不能改变希特勒本年垮台之肯定的大前提也。”
  在1942年8月20日日记里,阿英记载自己看到汪伪政府重要杂志《政治月刊》刊载的一则新闻《汪主席访问满州国——历史的会见》,同行的有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褚民谊、周作人等众,所记汪精卫一众与伪满洲国“康德皇帝”溥仪在新京(长春)亲密会见的新闻。阿英在此讥讽道:“斯真历史上之最无耻不堪之会见也。”“人之卑劣,实无有过于此者。”
  还是在同日日记里,阿英记下了在黄源同志秘书谭伟处获得新四军独立旅文艺习作分会所编之《文艺习作》第五期,其中有两文记录红军二万五千里故事,另外还有昌平《两首诗》一题,“介绍毛泽东同志长征诗”。阿英在此写道:“其一,系抗战初期在沪上所见者: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似等闲。五岭苍茫翻细浪,乌梁磅礴走泥丸。金沙拍岸悬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他接着又将中央红军抵达甘肃六盘山时毛泽东同志所作《长征谣》一首转录到自己日记里:“天高云淡,望断南归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同志们,屈指行程已二万!同志们,屈指行程已二万!六盘山呀山高峰!赤旗漫卷西风。今日得着长缨,同志们,何时缚住苍龙?同志们,何时缚住苍龙?”阿英并在此写道:“此一首则前所未见者。”阿英日记在此转录的这两首毛主席诗词,与我们在报刊上所见到的毛主席最后定稿发表的《七律·长征》《清平乐·六盘山》,无论在标题或诗词语句上都略有不同。但在这里,阿英在自己的日记里真实地记录了毛主席早年的诗词作品,为我们研究毛主席诗词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历史资料。由此而言,其贡献是莫大的。
  奥地利小说家弗朗兹·卡夫卡在《坚持写日记的好处》一文中写道:“在日记中你可以找到证据,证明人们曾在今天看来难以忍受的境况中生活过、环顾过,并且还把观察结果记载下来,也就是这只右手曾像今天这样动过。我们由于有可能回顾过去的情形而变得更加聪明,为此就更有理由不得不承认我们那时的奋斗所具有的勇气,尽管在奋斗中不免存在着非常肤浅的无知。”
  阿英的《敌后日记》作为稀有罕见的战地日记,所记载的人物事件和根据地政治、军事、民生、经济、文化、教育等方面的文字极为丰富,是我们研究和获取苏中、苏北和山东抗日民主根据地革命斗争历史极为珍贵的精神财富。它更似一面镜子,不仅会折射出苏中、苏北和山东抗日民主根据地军民光荣而又厚重的革命斗争历史,还会以其灿烂夺目的光芒照亮我们的现实,照亮我们的前路。
  历史是不容忘记的,光荣而又厚重的革命历史见证——《敌后日记》将永远被人民铭记。■
  (作者单位:湖北省财政厅)
  本栏目编辑:姜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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